天文台最美的模样-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我敞怀接纳


牧夫天文论坛 2019-04-10 07:00

这是一位美女作家的亲身经历,她本是个高级猎头,可这次她不是寻找高端人才,而是寻找天文台.其实她从学生时代就踏上天文之旅,历经数年为我们谱写了这本天文台记录,揭开了天文台的神秘面纱,引领我们一道仰望浩渺的星空,静听宇宙的声音。

美丽记载

一年前我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我们的小车在草原中车轮滚出来的土路上犹疑不决地缓行,路边竖着绘有牛形状的警示牌。我们在寻找VLA甚大阵——因电影《超时空接触》而声名赫赫的射电望远镜阵列。谷歌地图恪忠尽职地描绘出所有可行的小道,佳明导航告诉我们应该直行,然而前方上了锁的木栅栏挡住去路。是我们走错了还是地图标错了?焦虑在同伴中蔓延。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西沉,再不找到甚大阵就要来不及了。

然而车外的景象似曾相识,我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时空交错,仿佛置身科幻小说。突然恍然大悟,我跳下车,不顾身后同伴的呼喊,踩在刚下过阵雨还泥泞着的土路上,跑到木栅栏前,摸到铁链上的铜锁,轻轻一掰,锁打开了。我解开铁链,奋力推开木栅栏,车在同伴们的欢呼中开了过去。

车上同伴们问我,怎么知道栅栏是可以推开的?我说,我去过中国内蒙古的明安图射电阵。那里射电阵建在牛羊遍布的草场,路上设栅栏,防止牲畜靠近天线破坏设备。站上的司机任大哥带我从外面进站,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下车去把栅栏打开,上车开过去,再下车把栅栏关上,再回车上继续开。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外,射电望远镜像列队的士兵不断略过我们的视野,我想着远在地球另一边的草原上的明安图射电阵,被一种莫名的情愫感动得快要流泪了。

我在明安图射电站度过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看到了闪电、银河、木星,和月亮。天地间仿佛只我一人。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天文的孤独。

本书关乎国内大小天文台,和明安图观测站一样,我去到的那些人迹罕至的观测站,仿佛是大海中的孤岛,鲜少与外界发生联系。然而,这并不是一部中国天文的“百年孤独”,中国天文无时不刻在和国际天文产生着联系和交流。

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天文台观测站,没有一个是孤立的事件,在时间上和空间上,它们都有所联系,串联起来就是一部近现代天文发展史,和国际天文的交流地图。这些天文台在时空中组成了一个四维的望远镜阵列,人类得以跨越时间和空间,去窥探时间和空间。抛去这些宏大的想法不谈,我还是常被问及“天文台有什么好看的”这样的问题,提问者常常就是驻观测站的工作人员。于他们大部分人而言,天文台就是个工作机构,每天上下班的地方。

中国的天文科普又不如美国发展完善,国内的天文台并无多少参观项目,也没有琳琅的纪念品商店,有的甚至就仅仅是个小站。然而这几年我还是和它们度过了很快乐的时光。我是个散漫的人,兜转在国内大小天文台,拍很随意的照片,写很随意的文章。大部分情况下我是一个人,无论是去兴致勃勃地看望远镜,还是和天文台里的人们聊天,抑或干脆是游走在野外,看着星空下摇头的望远镜,漫无目的地想着科幻小说里的片段,都没有太多的目的性。地方偏远,我和它们相处的这些时光不会有第三者知道,我和它们的对话转瞬就会被旷野的大风吹走,消散在宇宙间。天文台是旅行中的一部分,很难与在场别的东西——我漫无目的的想法、路边的野花牛羊、路上遇见的人——完全区分开来。

就像明安图射电阵或是 VLA,它们与外面的世界只用虚掩的木栅栏隔着,来探望它们的人轻轻一推,就质朴地展开了。

这是我能想到的天文台最好的模样。

美丽的故事总是充满着浪漫色彩,秋白已经掀开了天文台的红盖头,它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让我们跟随着《静听宇宙的声音——走进中国天文台》,扫码去观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