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花顺·火线】“消费降级”的锅应该让房价来背吗?


随着我国人均GDP水平的不断提高,消费逐渐成为各界热议的话题。但一直被广为流传的“消费升级”的论调下,“消费降级”逐渐成为热词。具体表现为,2017年以来,城镇居民消费支出不仅没有跟随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提高而上涨,反而还出现了一定的下行。

资本市场上,涪陵榨菜(002507)、顺鑫农业(000860)等股票涨幅巨大,拼多多赴美上市。媒体层面上,《这届年轻人已经开始消费降级了》等文章广泛传播。

持消费降级说者甚众。

今天我们就来探讨:当前中国究竟是消费升级还是消费降级?

一、所谓的“消费降级”是如何产生的?

居民边际消费倾向逐步走低 房贷支出对收入挤出效应明显

局部“消费降级”部分源自于高房价的挤出效应,主要集中于一二线城市。一二线城市与三四线城市房价对消费的影响不同,一二线挤出效应强于财富效应,三四线财富效应强于挤出效应。另外,也部分源自于信用服务的推力,我国消费金融的快速普及,尤其是在一二线城市的迅速普及,也是出现阶段性“消费降级”现象的一个原因,其实质是提前消费。当消费水平超出消费能力,表观会体现为对部分其他产品的“消费降级”。

2012年后房价对消费的挤压效应强于财富效应,以房价过快上涨的一、二线城市为主

以全国人口、商品房销售金额、首付比例三成、利率5%和还款年限20年计算,2017年居民购房支出占可支配收入比重24.39%,但如果按照商品房的拥有人口,以城镇人口和有房人口计算,2017年,该比例提高至59.46%。可见在总体杠杆率逐步增加的情况下,城镇居民购房压力持续增加。

居民购房支出占可支配收入比重测算

总体来看,以居民可支配收入衡量的居民杠杆率已超过100%,当前随着居民储蓄率的下滑,居民房贷总支出占其可支配收入逐步增加,居民消费意愿的逐渐走低,将进一步挤出其他可选消费。

此外,食品支出占比由2017年的28.6%上升至29.4%,衣着支出占比由2017年的7.2%上升至7.8%,这两项必需品支出占比合计值由35.8%上升至37.2%。相应地,交通通信、教育文娱支出占比出现了下降。如果不去质问数据的质量,那么这可能是迄今为止宏观层面上最有说服力的消费降级证据。

升级进行中 “消费降级”只是部分群体消费结构的变化

从宏观的角度来看,我国居民的消费结构近几年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食品烟酒、衣着等生活必需品消费的比重逐年走低,交通通信、家具、家电、教育文娱、医疗保健等耐用品和服务类消费比重不断攀升。

部分群体的“消费降级”主要原因在于,随着居住、汽车、教育、文化娱乐等方面支出的增多,在总收入一定的情况下,对生活必需品消费的压缩,体现出的是消费结构的调整,其实质正在经历消费升级。

恩格尔系数逐年走低

当然,仅凭食品支出比重难以刻画消费升级的全貌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拆分城镇居民的消费结构,表明过去几年消费结构的变化较为明显:食品、衣着等生活必需品消费的比重逐年走低,医疗保健、交通通信、教育文娱等耐用品和服务类消费比重不断攀升。

近几年我国居民消费结构,必需品比重逐年降低,耐用品和服务类消费比重逐年走高。所以过去几年的大趋势是消费升级。

“消费降级”或是消费升级的一种形式

我国消费升级的发展路径

消费升级及降级本质上均为消费结构的变化

当前居民消费行为更多表现为升级而非降级的特征,具体表现在:

第一,在实物消费结构中,居民粮油食品、饮料烟酒类占比仍呈下降趋势同时体育娱乐用品占比上升,或折射居民维持温饱需求支出占比下降而满足娱乐需求的支出占比上升;

第二,以实物消费为主的社零数据下滑,但三大支出中最终消费对GDP同比的拉动却增长,折射出居民消费结构呈现出实物消费下降而服务消费上升的特点;

第三,从居民“吃喝”、“住”、“行”观察,在可替代程度高的同类产品消费选择中,居民对高品质产品偏好上升。

展望未来 中国居民消费升级望带来巨大投资机遇

一是随着人口老龄化以及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医疗健康的需求潜力将会进一步释放;

二是“互联网+”时代以及居民精神需求增加,也会进一步提升居民对教育、文娱的消费需求;

三是5G、人工智能、无人驾驶等技术变革将催生全新的交通、通信需求,且中国有望成为引领者;

四是随着绿色、环保、健康的食品供应体系的建立与完善,食品消费升级也蕴藏着较大的投资机遇。

总结:

2017年以来,尽管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稳中有升,但城镇消费支出却呈现走弱迹象。这可能与前期居民过度加杠杆购房有关,加杠杆初期可能有利于增加与房地产相关的商品销售,并通过财富效应刺激居民消费需求,但随着居民杠杆的不断提高,挤出效应也日益凸显。但仅从房地产这个微观层面考虑,似乎并不是中国消费降级的良好证据。但从今年以来城镇居民消费支出结构的变化确实让我们也看到了短期内消费降级的影子。可见,在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道路上仍旧阻碍重重。

但是抛开降级与否不谈,我们也应该看到当前制约中国消费扩张升级的因素仍然较多:服务类消费有效供给不足,无法满足居民多样化的消费需求;居民过度加杠杆购房的挤出效应显现,消费升级内生动力不足;企业盈利趋于回落,居民收入可能随之放缓,也会进一步影响居民消费能力。

当前,在国家持续扩大内需、促进消费的大背景下,应加大消费领域改革,抑制房地产投机行为,扩大居民消费能力。相关政策部门应着力于培育相关的服务业消费市场,将重点集中在医疗、教育、文娱等服务领域,打破行政性垄断,激发消费活力,从根本上推动居民消费的结构升级,引领居民消费成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基石。